第39章 根据地的眼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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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最后一道山梁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与山外日伪统治区的压抑死寂不同，这里虽然贫瘠，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机。山坡上开垦着梯田，村庄里传来孩童的嬉闹声，扛着步枪、穿着灰布军服的士兵眼神明亮，带着警惕，却并无山外百姓见到生人时的麻木与恐惧。

这里就是平西抗日根据地的一部分。

前来接应的八路军游击队队长姓张，是个黑瘦精悍的汉子，对林烬（陈默）十分客气，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。那对“父女”被迅速接走，显然身份非同一般。

张队长将林烬安置在村中一个相对独立的窑洞里。“陈先生，你先在这里休息，养好伤。有什么需要，跟外面的警卫员说。”

林烬肩胛的枪伤在“高级自愈因子”的作用下，已经初步愈合，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。他谢过张队长，没有多问。

他并没有放松警惕。根据地也并非铁板一块，必然混有日伪的间谍。他依旧保持着“陈默”的商人做派，低调，不多言。

几天下来，他通过观察和有限的交流，对根据地有了初步了解。物资极度匮乏，武器简陋，但官兵士气高昂，军民关系融洽，有一种山外难以见到的凝聚力。

他带来的那批“药品”（之前黑市所得部分），受到了热情的欢迎，也为他赢得了一些信任。

但他此行的目的，并非融入这里。他是孤狼，他的猎场在敌人的心脏地带。他需要的是情报，是关于日军下一步对根据地扫荡、对华北资源掠夺的更高层面的战略情报。

机会在他抵达根据地的第五天悄然降临。

张队长再次找到他，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：“陈先生，你的身手和胆识，我们都听说了。这次护送，多亏了你。现在，我们遇到一个难题，可能需要借助你在敌占区的关系。”

“请讲。”林烬平静道。

“我们急需了解日军近期对平西、平北根据地的‘扫荡’计划。”张队长压低声音，“特别是他们主攻方向、兵力配置、以及具体的进攻时间。我们在敌人内部的情报员……最近损失很大，联系时断时续，拿到的东西不够准确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烬：“我们知道你在天津、北平有些门路，认识三教九流的人。能不能想办法，帮我们搞到这方面的情报？价钱好说，或者，你需要什么，只要我们有的，都可以谈。”

林烬心中一动。这正是他需要的——一个合理介入更高层面情报斗争的理由。

他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沉吟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张队长，这种事风险极大，光靠钱和门路不够。我需要知道，你们能为此付出什么？或者说，如果我能提供确切情报，能对局势产生多大影响？”

张队长看着林烬深邃的眼睛，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。他沉声道：“如果能提前拿到准确情报，我们就能提前转移群众，集中兵力，在有利地形设伏，甚至主动出击，打破敌人的扫荡！这关系到成千上万战士和老百姓的生命！至于代价……除了武器弹药我们比较困难，粮食、药材，或者……一些特殊的‘便利’，我们都可以尽力提供。”

“便利……”林烬咀嚼着这个词，点了点头，“好，这个忙，我帮了。但我需要时间，也需要绝对的保密。”

“这个自然！”张队长脸上露出喜色，“你需要什么协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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