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坤那饱含杀意与灵力的怒吼在沼泽中回荡，如同催命的丧钟。他身后四名玄云门弟子已然散开，灵力锁定了林凡和石破天藏身的大致区域，只需一声令下，便是雷霆般的合击。
浓雾仿佛都被这肃杀的气氛冻结。
石破天肌肉紧绷，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，只等林凡一声令下，便要拼死杀出一条血路。他低吼道：“公子，跟他们拼了！俺老石护着你杀出去！”
然而，林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，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，仿佛置身于风暴眼的中心。他轻轻按住了石破天的肩膀，摇了摇头。
不能硬拼。对方一名练气七层，四名练气中后期，实力碾压。一旦动手，正中幕后黑手下怀，坐实了“杀人灭口”的罪名，届时将面对玄云门无止境的追杀，在这流云坊市将再无立锥之地。
电光火石之间，林凡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。对方布局精密，算准了时间、地点，甚至利用了他修炼魔功的特性来栽赃。这是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死局。
几乎。
任何完美的布局，都依赖于执行者和时机的“完美”。而“完美”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非但没有继续隐匿，反而主动从枯木林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他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敌意，目光平静地迎向赵坤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。
“赵执事，”林凡的声音清晰而稳定，在这死寂的沼泽中格外突兀，“你说我杀了云道友，凭据就是这现场的痕迹，以及你感知到的……魔功气息？”
赵坤见林凡竟然敢现身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怒火更炽：“证据确凿！你还想狡辩？！这阴冷死寂的气息，与你这驻地里的阵法气息同源！除了你这修炼魔功的小畜生，还能有谁？！”
“同源？”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，“赵执事，你莫非是老眼昏花了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在……指鹿为马，故意诬陷？”
“放肆！”赵坤气得浑身发抖，恨不得立刻将林凡毙于掌下。
“且慢！”林凡猛地提高声调，打断了他的暴怒，“赵执事口口声声说我修炼魔功，那我问你，若我真修炼了能轻易击杀云道友、并让他尸骨无存的霸道魔功，为何我自身的灵力修为，却只有练气四层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目光如炬，紧紧盯着赵坤：“云道友是练气六层巅峰的玄云门真传，身负宗门秘法，手持法器。请问赵执事，我区区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，是如何在短时间内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，将他击杀并毁尸灭迹的？难道我这魔功，还能越两级秒杀不成？！”
这番话如同连珠炮般打出，每一个字都敲在逻辑的薄弱点上。
赵坤和他身后的弟子们都是一怔。是啊，林凡明面上的修为确实只有练气四层，虽然战力古怪，但要说他能秒杀云飞扬，未免太过匪夷所思。
林凡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，继续逼问，声音愈发凌厉：“再者，若人真是我杀的，我为何不远遁千里，反而要回到这距离现场不远、随时可能被你们发现的驻地？难道我是在这里等着赵执事你来抓个正着吗？！”
“还有！”林凡猛地伸手指向那摊灰烬，“这魔功气息阴冷死寂，霸道绝伦，显然层次极高！赵执事既然能感知得如此清晰，为何不去追查这魔功的真正来源，反而一口咬定是我这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士所为？莫非……赵执事是知道些什么内情，却不敢去查，只想找个软柿子来顶罪，方便向宗门交差吗？！”
最后一句，林凡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中带着一股被冤枉的悲愤和质问，直指赵坤的动机和内心！
这一连串的反问，层层递进，从实力对比、行为逻辑到动机质疑，瞬间将赵坤逼到了墙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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