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和亲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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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......公主您醒醒啊......”

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，伴随着剧烈的摇晃。

“求求你们......给公主请个郎中吧！这样下去......会出人命的啊！”带着哭腔的女声嘶喊着，紧接着是额头重重磕在硬木上的“咚咚”闷响。

秦初头痛欲裂，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。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地冲撞着她的意识——

公主？秦初？和亲？宁国？

每一个词都荒谬得超出认知............

“青竹............”她下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，喉间干涩嘶哑。

第一反应：她死了。

不对！手腕的疼痛如此清晰、尖锐。

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：发黄的蚊帐，破旧的木梁，粗糙的衾被............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味。

这不是她的世界！

“公主！您醒了？”那个叫青竹的丫鬟猛地扑到床边，脸上泪痕斑驳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“老天保佑！您吓死奴婢了！您感觉怎么样？哪儿疼？奴婢......奴婢这就去求他们请郎中！”

“请郎中？”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琉璃，突兀地响起，“你们有银子付诊金吗？”

青竹脸色一白，慌忙又跪倒在地，对着门口那个穿着暗色宦官服、面皮白净却眼神阴鸷的老太监连连磕头：“秦公公！求您开恩！给公主请个郎中吧！公主千金之躯，又是去宁国和亲的，若是在路上真出了什么闪失......您......您也不好向皇后娘娘交代啊！”

“呵，”秦公公冷笑一声，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皇后娘娘是让咱家好好照顾公主。依咱家看，公主这不是醒了么？能喘气儿，能活着到宁国，咱家的差事就算圆满了。行了，好生歇着吧。”他转身欲走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秦公公！公主高热才退，身子虚得很，这怎么能叫无碍......”青竹急得往前膝行两步，想抓住他的衣角。

“不长眼的小贱蹄子！”秦公公猛地回身，狠狠一脚踹在青竹肩头！

“啊！”青竹痛呼一声，整个人向后摔去，额头“砰”地撞在桌角上，鲜血立刻蜿蜒流下。

“信不信咱家顺手就把你发卖了？”秦公公居高临下，声音阴冷，“让咱们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，孤零零地去宁国，那才叫好看！”

青竹顾不得额头的剧痛和眩晕，惊恐地爬回来，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：“公公息怒！奴婢不敢了！求公公开恩！公主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啊............”

“哼！”秦公公嫌恶地甩开袖子，“省省力气，哭丧似的。明儿一早启程！都给我警醒点！”他最后瞥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、眼神却异常沉静的秦初，那目光如同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物品，“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？晦气！”说完，扬长而去。

木门被粗暴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线，也隔绝了最后一点希望。屋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血腥味。

秦初躺在冰冷的床板上，混乱的思绪在剧痛和屈辱中渐渐沉淀、梳理。

第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