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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鸮的手臂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垂落，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，汩汩涌出的鲜血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红珠。她嘴角还挂着笑，眼泪却早已流干。
“……别浪费。”她声音沙哑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它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陆骁瞳孔一缩，动态视觉捕捉到怪物体内正在发生剧烈变化——那些被吞噬的记忆碎片像是沸腾的岩浆，在黑色物质下翻滚、撕扯、重组。它的身体开始膨胀，表面裂开无数细纹，每一道缝隙里都露出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“快退！”他大吼，一把拽住最近的江璃往后甩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那怪物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崩解。
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大厅，墙壁上的面孔纷纷哀嚎，仿佛它们也被这股力量震碎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，像是某种腐败多年的内脏被强行挤压出来。
“它在吐……”裴策瞪着眼睛，手死死按在太阳穴上，“但它吐出来的不是记忆，是罪业！”
地面开始龟裂，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缝蔓延开来，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苏泠脚边显现。她的身体依旧僵直，但那双眼睛却愈发空洞，仿佛正被某种力量抽空灵魂。
“不能再让它继续吸收这些玩意儿。”唐翎咬牙，蓝焰在掌心凝聚成刀刃状，“否则它会变成真正的‘饱食者’终极形态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再吃。”钟离熵突然开口，语气异常冷静，“我们可以把剩下的罪业……喂给它自己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江璃皱眉。
“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罪业值。”钟离熵缓缓抬起手掌，掌心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黑洞，“如果我们把这些罪业集中起来，一次性注入它体内……它会不会因为过载而崩溃？”
“赌命的事我最爱。”裴策咧嘴一笑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“问题是，谁来当那个导体？”
没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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