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尔达克和他的克洛根兄弟们心满意足地揣着刚赚来的星币，勾肩搭背地消失在欧米茄混乱的街角，大概是要去“炼狱”酒吧喝个痛快。李维站在顶层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前，目送他们离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笔“买卖”。
他手腕上的万用工具轻轻震动，那个无法记忆、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再次浮现——影子经纪人。
“接通。”李维意念一动。
依旧是那个经过处理的、毫无感情的中性声音，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李维先生。看来您的‘研究’项目进展顺利。”
李维眉毛一挑，对方果然在监视他。他并不意外，反而觉得理所当然。“彼此彼此，你们的效率也很高。直接说吧，我要的东西，有眉目了？”
“您的要求……非常具有‘前瞻性’。”对方的声音听不出褒贬，“阿莎丽议会世界的最新式‘暗物质粒子炮’技术蓝图，途锐军方严格保密的‘长身管聚焦式质量加速炮’完整设计图，甚至包括克洛根军阀视若珍宝的‘核聚变冲击炮’原型数据……这些都不是能在普通市场上流通的商品。”
李维走到吧台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合成威士忌，轻轻晃动着酒杯：“所以，我才找你们。开价吧。”
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快速进行着某种评估和计算。几秒后，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我们需要您未来六个月计划产出零素的百分之七十。”
李维差点笑出声。百分之七十？胃口真不小。他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合成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百分之二十。”李维干脆地还价，“而且，我要的不仅仅是蓝图。包括这些武器系统所需的特种材料清单、能量核心匹配参数、以及……至少三个相关的、可以‘请教’的技术专家团队的联系方式。活的。”
这次，对面的沉默时间更长了一些。李维能想象到，在影子经纪人那不知位于银河系哪个角落的隐秘基地里，无数的情报正在被交叉分析，价值被重新估算。
“百分之四十五。附赠材料清单和基础参数。专家团队联系方式需要额外支付，每个团队五十万星币，或者等值的零素。”
“百分之二十五。专家团队的费用包含在内。”李维寸步不让，“别忘了，我是长期的、稳定的、高品质的零素供应商。得罪了我，你们损失的不仅仅是这笔交易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李维耐心地等待着，他知道自己手握王牌。零素，尤其是他这种几乎零成本、要多少有多少的零素，就是最大的筹码。
“……成交。”最终，那个中性声音做出了让步，“百分之三十的零素供应，持续六个月。您将获得指定的三项主炮技术完整蓝图、附属材料参数，以及两个相关技术专家团队的加密联络频道。数据包将在确认收到首批零素后发送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李维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数据传输通道已准备就绪。请将首批零素运送至以下坐标……”对方报出了一个位于欧米茄外围某个废弃小行星带的坐标。
通讯切断。
李维立刻下令，让一队合成人驾驶着一艘小型、无标识的货运飞船，载着首批价值惊人的零素，前往指定地点。整个过程悄无声息，如同欧米茄阴影中每日发生的无数笔灰色交易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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